援军打怪斗怂装逼泡妞记

(一)

“你好!请问是木余精吗?”

“我是,请问你是那位?”午休时分,木余精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迟疑。

“我是援军。”

“援军?”

“忘啦?黄营的朋友,2001年广交会期间我们见过一面,在广州一起调戏过良家妇女。”

“呵呵,援军,是你呀……”电话里的木余精象突然吃了伟哥,声音坚硬,笑声高昂。

2003年,重庆做药品批发的赖元问援军能否搞到“木帖灵”?说甘肃那边有人找他要货。援军想了半天,才记起“木帖灵”的老板就是木余精,他和木余精曾在一张桌子上喝过花酒。

在援军的印象中,“木帖灵”没有任何知名度,木余精的药厂也小得象个省略号。

此时的援军除了表面上如淑女般在一本正经做市场外,背地里还象外围女似的在四处勾搭着冲货,并已冲出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天远地远的甘肃有人要“木帖灵”,就说明“木帖灵”有冲货的乳沟,挤一挤,或许就是一头能流淌现金的奶牛。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没和厂家打过交道,援军都会找上门去说烂舌头,更何况他还帮木余精艳遇过香港佬的二奶。但援军手上已没有木余精的联系方式,他的名片援军在几年前就把它和用过的避孕套一起扔掉了。

他打黄营的电话,仍然关机,黄营就象被抓进皇宫当了太监一般,很久就已经联系不上。援军灵机一动,去找了几份“医药招商报”来看,那上面果然有木余精厂里的招商电话。

援军把电话打过去,木余精不在厂里,接电话的是木余精的父亲,老头子语气友好,却死活不肯说出木余精的手机号。

援军话锋一转,说他是一位和木余精多年未见面的朋友,几年前木余精借了五万块钱给他,他找木余精是来还钱给他的呢。老头子态度急转直下,立马说出了木余精的手机号。

2001年4月中旬,广交会开幕那天,下午六点过,援军刚下飞机,便被一个1996年就和他一起在北京做医药代表的朋友叫去喝酒。

朋友叫黄营,彼时已是广告打得铺天盖地,日入中天的“99+1”制药公司的OTC华南市场老总,其人生正处于要妞有妞,要老婆没老婆的辉煌阶段。

1996年的北京市场,全国虽有四、五千家药厂的驻京办挤在那,却都还能活在春天里。但到了1997年国家开始实行公费医疗之后,无数药厂驻京办的气温就再没上过零度。

在魔都,药厂的品种进不了公费医疗目录就等于被判了死刑,情况好一点的也是死缓。于是诸多药厂的驻京办被迫撤、退、关、停。

援军就是那时离开北京的,他被一个朋友挖去月亮市一家知名的卫生巾厂派驻川渝任大区经理,虽做的是血腥生意,但却是有翅膀的天使投纸人。

一年后他又离开,去了百事可乐做重庆地区经销经理,站在“天府可乐”的尸体上当了一回汉奸,2000年初才重新杀回药界。

而黄营却选择了守侯和等待,那时“99+1”还不出名,北京的公费医疗也没能攻得进去,在北京也是小妈生的。

捱到1998年,黄营被“99+1”调去广东湛江市场当经理,他在很短的时间里用成捆的人民币拿下了成打的药房、科室主任,把产品攻进了湛江大大小小的医院,收益一下就窜上了牛市。

不久,“99+1”决定启动OTC市场,实行光明销售,要把拳头产品“难得咳”全部从医院市场退出,取消大包制。黄营事先得到消息,在公司下手之前,就先把“难得咳”从医院退出囤积起来。

接着,在“99+1”攻势如潮的广告中,黄营把囤积的“难得咳”一倒手就净赚了200万,他也从此苦尽甘来,升官发财一日千里。

受黄营之邀,援军曾去湛江呆了一星期,那一周,援军发现黄营已经不去做业务了,他的业务已纯粹变成了嘴巴和裤腰带之下的鸟之业务。

因为有“99+1”的广告撑腰,黄营天天被经销商当男神宠,援军每天上午10点过起床,洗漱后便开始和黄营去赴各种名目不同的饭局,见姿色各异的女人,天天要喝三、四次酒,到凌晨三、四点钟才歇得下来。

黄营的生活已经彻底腐败化。他邀援军去湛江,是想让援军在湛江先给他当副经理,然后再坐他那把交椅。黄营的老板那时已给他打过招呼,他将被调往广州任华南OTC市场老总。

但那时的援军还单纯得有一腔热血,羞与腐败同伍,惧怕被这种生活毁掉,他选择了放弃,转身去了信心制药。

援军到的时候,黄营和他那帮兄弟已经喝开了。他的这帮兄弟,援军全是以前跟黄营和他们在夜总会一起摸着小姐的小手和大腿认识的。

那帮酒鬼兼色鬼见了援军便大呼小叫地让坐。黄营在酒桌上把木余精介绍给援军,说他是麻里县“木帖灵”产品的小老板,他们准备合作一把。

25岁的木余精虽长得高而不大、威而不猛,但却是个帅哥,若在今天,他就是那些只知道吃肉,不知道养生的富婆们垂涎的小鲜肉。

他宽阔的额头跑得了蚂蚱,明亮却少了神釆的眼睛、有些谢顶的脑门和两鬓星星点点的少年白都在诉说着他年纪虽轻,却己被沧桑性侵。

援军握住木余精的手,亲切地说老板我见过不少,但你却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最帅的老板。

在场的一众男人不干了,七嘴八舌地嚷我们也很年轻啦,我们也是二老板啦,我们哪一点不帅了呀?援军你这样说让我们情何以堪啦?

援军阴侧侧地笑,说你们当然也帅呀,但你们的帅和他的帅不一样,木老板是帅在脸上,你们是帅在裤裆。

众男人更不干了,纷纷指责援军此语太不地道。满眼欢喜的木余精甚是机警,说军哥是在夸你们呢,我就宁愿帅在裤裆里笑,也不愿帅在脸上哭。

本己阴暗了一张脸的众男人品味了一番,又喜笑颜开地来敬援军酒。酒至酣时,黄营便开始大吹特吹做OTC市场的好处。

他说以前做医院时尽看药房主任和医生的脸色,请他们吃饭还要看他们的时间表,前面请小姐给他们打“手枪”,后面你还得给他们擦屁股。

现在乾坤倒转,经销商成天围着他转,请他吃饭还要他给面子才行,小姐都玩腻了,经销商还得找良家妇女来陪。

他那帮兄弟则笑骂他说看你现在牛皮哄哄得牛爹牛妈都要甘拜下风的样子,真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是牛生出来可又叫牛逼的东西。

没有我们打落了牙往肚里吞的成就,哪来你今天的嚣张?你以前在湛江时老子们都成了给你打工的了。

你的货全冲到广州、深圳、东莞这些市场来了,终端他妈的全是我们免费在给你做。

黄营也回应着笑骂道那是老板的决策,“难得咳”湛江故意比你们低两角钱就是要冲活市场——冲死你们!

但老子也没亏待你们呀,赚的钱除了请你们喝酒,还给你们当泡资了。

众人不卖账,说妞都是我们自己在泡,你从来都是只请我们洗膝盖以下的脚,把素的说成荤的你还要脸吗?

黄营急忙岔开话题,转身说援军脑壳有包,96年在北京他们经理三番五次挖他居然不来,前年我叫他去湛江坐我那把头把交椅也高低不去,说是不习惯和兄弟我过每天喝花酒的日子。

众人果然上当,立即附和道是啊是啊,援军要是和兄弟们在一起该有多好啊,就可以一起狼狈为奸,勾搭少妇祸害少女了。

援军咧嘴笑:“96年我敢去吗?杨珊那时是叫我去当你的主管,同处一室,我哪防得了你对付主管的那些下三烂的手段?

杨姗说你下手忒黑,居然偷偷在你前主管的男朋友的避孕套上扎针眼,搞得你前主管三天两头怀孕最终上不了班。”

众人大笑,七嘴八舌地指责黄营:想不到你这个衰人在北京时还是个烂人。

援军继续:“前年我也不能去呀,我要去了湛江,你就成了我的领导,那你就会把广东所有的小鞋找来给我穿上。”

众人乐不可支,纷纷说还是援军有远见,这屌毛现在当了华南区老总,已经把整个华南区的小鞋拿来给我们穿上啦。

喝完酒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大家余兴未尽地跑到“粤世界”去看表演,完了又去宵夜。宵完夜,和众人挥手告别后,黄营又嚷着要援军和木余精陪他去中山。

木余精不知黄营是要去中山见他的情妇,兴致甚高的他转身就要去开车。

勇气可嘉的他,居然驾驶一辆破长安面包穿越四省,从麻里一路开到了广州。

面包车一路上被巅得蛋痛,吵着要贴“木帖灵”,他却死活不给。

援军拦住木余精,说太晚啦,我们就不去了,黄大侠,你要千里去骑阿芬这匹马喂阿芬的鸡精就自己打车去呗。

黄营拍了援军一掌,说你怎么一张嘴就得让别人贴创可贴?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以为只是阿芬要我过去?告诉你,玉珂也在中山等。

吃饭前和阿芬通电话时,玉珂正好和阿芬在一起,我就已经给她说了你今天回广州。

援军说那就更不能去了,去了木余精就会一人落单,一对比一斗硬就会对他今天的人生形成打击,对他今夜的下半身造成伤害。

黄营呵呵笑,冲木余精伎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来拉援军上车。反应迟钝的木余精劝援军:“军哥,反正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跟黄总一起去中山逛逛。”

援军心想木余精没准和呆头鹅真是一对亲兄弟,黄营去中山是回温柔乡,你稀里糊涂陪着去岂不是要无语话凄凉地自摸到天亮?

阿芬是黄营的情妇,广东人,虽然丑得白天吓人,晚上吓鬼,但却是个富婆,开一辆宝马轿车,在中山有一间酒吧。

黄营有段时间赌得太凶,输了不少钱,因而打起了阿芬的主意,他以为不费吹灰之力,结果却费了上百次吹灰之力才爬上了阿芬的肥床。

男人有钱时审美观是彩色的,没钱时审美观是黑白颠倒的。

之前在湛江时,援军见过黄营的另一个情妇,长得是雨露滋润、鲜花盛开,性感得如刀片般锋利,一见鼻血长流不说,还止都止不住。

玉呵是阿芬的闺蜜。一次在广州,黄营带二人来和援军喝酒时,喝多了的援军只用了自创的泡妞拳法中的第一招第一式:口蜜腹剑加衰男怂人自黑式,就

同样喝多了半推半就的玉珂滚了床单。

玉珂胸在一环,身材在二环,脸在二环和三环之间,但被阿芬一衬,波波就伸进了天安门,腰身和脸蛋也挪到并矗立在了一环。

到中山已是凌晨2点。阿芬的酒吧还没打烊,几人又在酒吧里喝起酒来。

夜太深,此时,单身女郎要么已被狼叼在嘴里,要么就已进了狼窝,酒吧里只剩下七八对成双的男女。

喝了一阵,尽管在昏暗的灯光里,援军也感觉到了阿芬眼里的欲火在越烧越旺。阿芬碰了碰黄营,要黄营和她起身先去隔壁宾馆订好的房间。

援军忙按住黄营,悄声说你别只顾自己快活呀,木余精怎么办?你怎么安排?

黄营低声淫笑着说还能怎么办?只能委屈他喽,让他今晚子弹上膛枪打不响了。

这时的木金精才明白过来援军阻止他来中山的道理了,和援军相向而坐的他,开始尴尬地不自在起来。

这对奸夫淫妇走后,援军偏头对身旁的玉珂说了几句话,玉珂点点头,起身走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给援军比了个OK的手势。

刚才一到中山援军就把在酒吧门口和阿芬一起迎他们的玉珂拉到一旁,问她在中山有熟悉的夜总会有认识的妈咪没有?有的话就找个小姐过来冒充娘家妇女陪陪木余精。

玉珂说不用找人来冒充,她有个二奶朋友的老公正好回香港陪大老婆去了,寂寞得很,可以叫她来陪你这位朋友。

当得了二奶,必有张狐媚的脸和惑人的手段。援军涎起脸:“有这种好事?那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会干脆让二奶陪我,你去陪我这位帅哥朋友。”

玉珂向援军裆下急抓,援军虽然闪开,却惊出一身冷汗。玉珂恶狠狠地:“别吃到碗里的还看到锅里的,小心我让中国的太监制度从你开始恢复。”

玉珂打完电话不久,二奶就姿态婀娜地走进了酒吧,玉珂指指木余精,二奶冲玉珂笑笑,冲一旁的援军打了个秋波,便径直坐在了木余精身边。

本已无精打采的木余精立刻兴奋起来,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二奶大脸大嘴,虽粉粉嫩嫩奶气十足却没有玉珂的瓜子脸樱桃小嘴好看,但她傲人的上围和盈盈一握的腰身,定能让无数荷尔蒙跪舔并随之灰飞烟灭。

援军给木余精眨了眨眼,又偷偷靠过去递钱给二奶,二奶拒收,娇嗔说人家又不是来卖的。

醒来已是次日中午,洗漱完毕,大家去吃西餐。席间,援军从包里拿出三瓶“香奈儿”香水,三张千元面值“好又多”的购物卡分别送给三个女人。

三人高兴得不得了,喜鹊一样喳喳叫,阿芬和二奶还起身在援军的脸上亲了一口,惹得黄营、木余精、玉珂竞一起对他怒目相向。

返回时仍是木余精开车。容光焕发的木余精象刚祸害完老百姓的汉奸一样嘴里小调乱哼。黄营拍援军的肩,问他这么多香水、购物卡从哪里来的?

援军拍拍挎包:“我们公司的标配。包里不仅有香水,购物卡,还有伟哥。是专为药房主任和医生们准备的小礼品,女的送香水给购物卡,男的给购物卡发伟哥。”

说毕,援军从包里拿出两盒伟哥分赠二人,二人眼放贼光,如获至宝。

援军叮嘱:“拿去送人可以,但自己在70岁前最好别用,用了就会有依赖。倘若人生的次次勃起都要靠药物刺激,那就是空皮囊一个,显得你我自身也太没实力了。”

“你少拿人生给伟哥上课。”嘻嘻笑着的黄营道:“要等到70岁才能体验到伟哥的强硬,这样的人生也太煎熬了吧?”

木余精神情却异常坚定:“黄总,军哥说得对,如果到了8090岁都能不用伟哥的话,就证明我们的一生比伟哥还强悍。”

“那是那是,”援军点头赞同,“百年以后,在木老板的墓志铭上可总结性地写上几句话:此君一生,刚直不阿,大头不点地,小头不弯腰,令贪官发愁,伟哥发慌。”

三人大笑之后开始东拉西扯,牛皮乱吹,把车都吹成了牛车,摇晃了二个小时才到顺德。

三人在顺德分了手,黄营和木余精留在顺德办事,援军坐大巴直接回了广州。

之后,他和黄营通过电话也匆匆见过二次面,和木余精则相忘于江湖,再未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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